沈亦舟蹲在旁边没说话,就盯着她的手看。
她的指尖很细,捏着纱布时指节泛白,袖口滑下来点,露出手腕上道浅疤,
是上次给嫌犯缝合时被**的,他当时还说"毛手毛脚"。
"伤者失血多,得尽快送医院。"
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刚问过了,嫌犯是从背后偷袭的,用的是美工刀,估计还在附近没跑远。"
温然"嗯"了声,指挥护士抬担架:"准备输液,维持血压。生理盐水先挂500毫升,注意观察心率。"
护士刚把担架抬起来,沈亦舟突然伸手拉住担架边。
他的指尖离温然的手就差寸许,却没碰到,像怕烫着似的。"温医生,辛苦了。"
温然这才抬头看他。
警灯的光在他脸上晃,一半亮一半暗。他眼里没了平时的锐利,倒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温然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口罩勒得脸疼,也实在笑不出来。
"沈队先忙,我先走了。"她往后退了半步,给担架让道。
救护车的门"砰"地关上时,温然才松了口气。
她靠在车门上往外看。
沈亦舟还站在警戒线里,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直到救护车开远了,沈亦舟才低头看手,掌心躺着片创可贴,小巧的,印着小熊图案。
是刚才递手套时,从温然白大褂口袋里带出来的。
这创可贴他认得。
以前她总在白大褂口袋里塞一把。
说"急诊室难免磕磕碰碰",有次他胃不舒服皱着眉,她还掏出来递给他:"贴在肚脐上,暖乎点。"
他当时把创可贴扔回给她,说"胡闹",现在捏在手里,倒觉得小熊的眼睛有点傻气的可爱。
"沈队?"
小李凑过来,"还愣着干啥?"
沈亦舟把创可贴塞进警服内袋。
"走。"
他转身往**走,脚步比刚才快了点。
小李跟在后面嘀咕:"刚才你跟温医生说话咋那么温柔?跟换了个人似的......"
车开出去时,他又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瞟了眼。
沈亦舟推开队部办公室门时,小李正趴在桌上对着手机傻笑,屏幕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