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雁年过三十,风韵犹存。
姿容气度丝毫不输年轻的宋雅韵。
眉眼间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雍容与沉静。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秦夜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也听不出半分波澜:
“夜儿回来便好。在外奔波,辛苦了。昨夜种种见闻,待会儿得了空,再细细与为娘说说。”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宋雅韵,温言道:“眼下,先陪宋姑娘说说话吧。人家等你多时了,莫要怠慢了贵客。”
秦夜看着母亲那温婉的笑颜,脊背却莫名窜起一丝寒意,连忙应道:“是,娘亲。”
说完,才正眼看向宋雅韵,客气疏离地问道:“不知宋姑娘今日登门,有何指教?”
宋雅韵俏脸含霜,下颌微扬,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冷冷开口,声音清冽如冰:
“秦夜,我此来,是与你退婚的!”
堂屋内,空气骤然凝滞,寒意刺骨。
“退婚?”
秦泰然眉峰紧蹙,沟壑纵横的脸上乌云密布。
难怪这些年,秦家数次遣媒下聘,欲迎宋雅韵过门,宋家却总是推三阻四。
原来……竟是存了这等心思!
这宋家,怕是早就有意悔婚了!
“宋家丫头。”
秦文山难掩惊愕,“这……这是你自家主意,还是你父亲的意思?好端端的,怎就突然要退婚?”
纵然他与老爷子的官职一贬再贬,可只要老爷子头顶荣国公的爵位一日未削,秦家便仍是大乾朝有头有脸的勋贵门庭。
此刻女方竟公然登门退婚,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秦家脸上。
令秦家颜面何存?
“你当真,要与夜儿退婚?”
沈玉雁的反应倒是出奇平静,只是眸光幽深,淡淡反问了一句。
宋雅韵挺直背脊,声音清冷:“夫人,退婚一事,确是我宋家理亏。但雅韵在此立誓,若他日秦家真有落魄之时,宋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
“贼狗攮的!”
秦泰然勃然大怒,指着门外厉声咆哮,“滚!立刻给老夫滚出去!”
沈玉雁见状,连忙示意秦文山扶稳气得浑身发颤的老爷子,温言劝慰:“父亲息怒,为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气坏身子不值当。”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