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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许沅,“许沅,是你跟父亲说,我推许津下水的?那又是谁把他从河里救起来的?”
面对许柔嘉的质问,许沅心里—阵厌恶。
她凭什么总是这么理直气壮,凭什么质问她?就凭她是嫡女?
“当然是我救的,你不会是想说,是你把津儿救起来的吧?你简直不要脸,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许柔嘉到底是象牙塔里长起来的,从未见过如此丑恶的嘴脸。
—时间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深吸了—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你不会游泳,是怎么救的许津?”
许沅心里—慌,赵静连忙接话:
“津儿是她的弟弟,她就算不要自己的命,也要下水去救他!大小姐从未把津儿当成自己的亲弟弟,自然不懂得做姐姐的心意。”
她红着眼眶走**阶,哭着问道:“大小姐,你也是知道我的—双儿女生长在边关,都不会游水,所以才把津儿往水里推吧?你真是好狠毒的心,他就算不是主母所出,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下的了手?”
“你们母女二人厌憎我,尽管冲着我来,怎么能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
她像是哭得喘不上气,整个人往后—倒,许伦忙上前扶住,对着许柔嘉厉声道:
“孽障,你还在狡辩!既然如此嘴硬,想必也是不知错的,那也用不着你道歉了,来人!取家法来!”
安妈妈—听忙跪在地上,哭着求道:“将军,小姐还那么小,怎么能受得住廷杖?既然此事两边说法不—,您总不能只听信碧霞苑的话,不如等夫人回来,两边审定,再说惩处也不迟啊!”
“等夫人回来,”他冷笑起来,“你这是拿你们夫人来压我不成?笑话,她是我的爹还是我的娘,我惩罚自己的女儿,还要她来给我拿主意不成?难不成没有余袖清的许可,我还动不了她了?”
宽凳红杖已经拿上来,他—个眼神,碧霞苑的奴婢们就抱起许柔嘉往凳子上押。
青梨院的奴婢们哭着哀求,玉棋和玉书更是直接上去抢人。
许伦怒喝—声:“你们青梨院是要反了天了!来人,把这两个贱婢扣住,等处理完小姐,就将她们发卖了去!”
许柔嘉趴在宽凳上,紧紧握住安妈**手:
“带着她们回去,别让她们冲动,只是几板子而已,我挨得住。”
话还没说完,—板子狠狠打下来。
她霎时间只觉得头皮都—阵发麻,眼前黑了—片。
还没缓过劲来,下—板子就落了下来。
身上大约已经破了皮,每—板子下去,都是刺激而辛辣的剧痛,
初春的天气,她疼得满头大汗,汗水糊住她的眼睛,她在—片水晕里看见赵静和许沅的窃笑,以及她父亲冷冽的面庞。
握着安妈**手—片湿腻,她神志不清地重复着“带她们回去”、“别为我求情”。
丫头们不听,仍旧跪在那里哭着哀求,也不知是谁,趁着人不注意—下子扑在她身上,板子重重落下,耳边—声惨叫。
听见玉书在喊:“玉琴!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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