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开口介绍自己:“我叫林圆,二十岁。我家住在东五村,你应该不知道在哪儿,就在凤安镇下面的一个村子。我只上到初中,后来就一直在家里干活,我没你有文化,家里也穷,父母不喜欢我和我三哥,我们俩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
林圆不撒谎,直接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
贺怀深眼睛里没有鄙夷:“我的确不知道东五村这个地方,凤安镇我只路过一次,不太熟悉。你父母,知不知道你怀孕的事?”
林圆点点头,把父母知道她怀孕,要把她嫁给村里老光棍的事儿给说了。
贺怀深的眼神染上冷意,脸上那股云淡风轻的从容消失,表情甚至有些阴翳。
林圆又接着说:“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这孩子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
贺怀深看着她,心里有些后怕。
如果她没有鼓足勇气来找自己,那她面临的会是什么?
是被灌下堕胎药,然后被父母卖给老光棍当媳妇儿吗?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贺怀深垂眸,眼神幽深,拿着茶杯的手一用力,指骨透出白色。
他不是什么好人,善良平和只是他的伪装。
他遭遇过奚落、白眼、屈辱,如果一味承受,那他早就活不下去了。
如果林圆的父母是这样的话,那他倒也不必考虑他们的感受。
“你是怎么想的?你对你父母——”
林圆冷笑着打断道:“从他们想把我卖了,把钱给大哥当彩礼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把他们当成父母看了。”
林圆从来没把林二牛和李招娣当做亲人看待。
但凡他们对原主好一点,原主也不至于想不开,就这么死了。
原主和他们的亲缘已断。
林圆虽然占用了她的身体,却没打算当他们的女儿。
现在有这个借口,正好用上了。
免得贺怀深怀疑她对父母太狠心。
贺怀深心里觉得正好,这样的人,也不配当她的父母。
便问她:“那你想怎么做?”
林圆告诉他:“暂时不告诉他们我要结婚,我回家去把户口本先偷出来,我们先领证,后面再——”
林圆低声说自己的计划,贺怀深自然地靠近,耳朵靠过去。
等她说完,两人对上眼神,距离很靠近,贺怀深清晰地看到她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林圆歪过头也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旖旎,真心地夸他:“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英俊,可以当演员了。”
林圆作为编剧,偶尔也要帮忙选演员。
照片看过几百上千张,没几个长相比得上贺怀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