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云的绝笔书信,周嬷嬷的言语佐证,二人又是孟婉君身边人,可信度极高。
这种混乱嫡庶之事,程正弘不仅不会派人去查,还恨不得捂死了不让任何人知晓。
程清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多次生事,将她如蝼蚁般踩在脚下碾磨。
她最在意什么,便毁了什么。
程正弘极爱颜面,程清瑶又是永安伯府精心培养出来的门面,日后还有用处,自不会轻易废除嫡女之位。
但能给程清瑶心里扎根刺,染上庶女之名,日日折磨她,似乎也不错。
程正弘目光扫过厅堂里的仆人,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威压:“今日之事,若有半句闲言碎语传出府外,定不轻饶,听清楚了吗?”
仆人福身:“是。”
孟婉君缓过神,手心里快掐出血来,眼里带着厌恶:“老爷怎么能将她记在我膝下!”
那个被**养大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她生出来的!
程正弘被书房的事情折磨的烦躁至极,现在又陷入嫡庶风波,脸色很沉。
“你是她生母,不记在你身边,难道还记在二房身边?”
二房指的是谢衡的姑母谢氏,谢氏嫁入伯府不足一月,夫君意外身亡。谢氏膝下无子无女,平日里深居简出,性子最为寡淡。
程央宁乖巧道:“夫人若不喜欢我,我去二叔母院子里也行。”
程正弘觉得脸上无光:“够了,此事就此作罢,莫要再议。”
“等明日让***给你拨几个丫鬟在身边伺候,好好在府中学习规矩礼仪,莫生事端。”
*
夜色笼罩整个伯府,厅堂里的喧嚣沉淀下来,只留下沉静的死寂。
程清瑶在院子里又哭又闹,砸了一堆东西,非要出去寻程老夫人做主,被丫鬟们拦着。
程央宁随丫鬟到了长乐苑。
院子很大,烛光撩人。
一眼便看到绘着仙鹤展翅的照壁,穿过青石小径,两侧是修剪得体的绿篱,点缀着漂亮花卉。
比那破院子强多了。
丫鬟退去后,程央宁迎着夜色悄悄去了周嬷嬷的屋子。
周嬷嬷受了孟婉君不少脸色,心惊胆战刚回到屋子,忽然看到对面墙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幽魂。
她吓了一跳,迎上月光下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横冲直上,惊起一身冷汗。
“四、四小姐怎么来了?”
“嬷嬷,我们今日这般做,若有一日东窗事发可怎么办?”
周嬷嬷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