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不过抬手,带着点告诫地拍拍她的小脑袋。
他觉得令年的脑袋手感是半实心,里头一半装着水,一半装着小心眼子,面上可怜可爱地跟他讨饶,心底估计在大骂他。
——“裴疏言你讨厌死了!”
她天天说他讨厌,恨他管她管得太多。
裴疏言让她留***读商科,她又哭又闹问他是不是要害死她,是不是嫌她累赘要丢下她一个人走。
但让她在国内,就在燕城。
在裴疏言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庇护之下读美术学,走艺术鉴赏家道路。
令年又恼恨他让她失去了获得陈家权柄的机会,在心底暗暗记他的仇。
她一贯如此。
面上瞧着活泼大方机灵可爱。
实则不知道有多记仇,可爱体贴只不过是她用来骗人的表象,任性霸道才是她真正的性格底色。
裴疏言跟她相处五年,自认早已看透了她。
他不讨厌令年这些‘小缺点’。
他待她一向大方,也足够疼爱,她是他选择的家人。
做哥哥的理应对妹妹有所忍让。
谁叫她太小,她还不懂事,等她再长大些,大学毕业后,又或者出了社会,慢慢地她就改好了。
至于令年扬言喜欢他。
甚至大言不惭地说:“我想睡你。”
裴疏言只觉得好笑。
小孩子一个,她哪里会懂男人的**。
令年性格有些独,她***的时候,裴疏言看了很多本育儿指南,以及许多许多心理医生,社会学家给青春期女孩的n条建议。
他也不是没劝过她。
劝她:“应该适当地去交交朋友,男性也好,女性也可以。”
“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要学会跟别人社交,我们家没那么保守,你可以多谈几次恋爱,多试验几次,这样可以帮助你明确目标,适应男女之间的博弈。”
陈家把她送过来,应该不是想把她培养成商业达人,不婚不育的精英女权**者。
上层女性有时候比很多底层妇女还要更保守。
绝大部分女孩自生下来,就与主要家产无缘。
如果不是天赋异禀,在能力或者年龄上能吊打其他兄弟姐妹……
那就只能去当结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