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队伍刚全部出现在远处开阔的城外便听到了城池那传来了号角声。
而行军的新兵队伍中,士兵们听到城上传来的号角声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然而,当他们逐渐靠近城池时,原本稍稍放松的心情,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瞬间被紧张所取代。
城外的景象异常惨烈,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攻城器械,仿佛是被一场熊熊大火肆虐过一般。
战死的士兵们的碎**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残破的刀剑和箭支也随处可见。
远处,有些木头上的硝烟还没有完全熄灭,仍在袅袅升腾,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激烈战斗的残酷。
队伍中战**鼻中喷出的白色气息,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翻涌着,让人作呕。
这一切都在告诉周通和他的士兵们,这里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部正肖常勒住马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那灰褐色的城墙。
突然间,城墙上冒出了数十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手里的弓都拉得满满当当,箭镞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像一群盯着猎物的狼。
“都别乱动!”
王胜立即朝着自己的队友喊,同时按住腰间的环首刀,指节在刀柄的缠绳上掐出红痕。
“把旌旗竖起来。”
一声命令传来,两名亲兵急忙解开背后的旗囊,青黑色的旌旗
“哗啦”
旌旗展开,
旗面中央的 “肖” 字被晨露浸得有些发沉,却仍在风里抖出凌厉的边角。
去年出征时妻子亲手绣的字,针脚里还藏着她塞的艾草,此刻却被迎面扑来的血腥味染得发苦。
城头上的号角声突然变了调。
刚才那声悠长的警号变成急促的短音,像是有人用刀在号管上乱砍。
肖常看见垛口后有个戴铁盔的人影猛地站直,手里的令旗 “啪” 地砸在城砖上,紧接着就有十几张弓又往回收了半寸。
“他们的手在抖。”
王胜突然开口,他天眼视觉的清晰目光正盯着城头最左侧的**手,
“看见没?那小子的弓弦都蹭到脸颊了,却不敢放箭。”
肖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手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甲胄的系带松松垮垮挂在肩上。
脖颈上缠着块染血的破布,握弓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缝里还沾着没擦净的血痂。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城下的骑兵,瞳孔缩成了针尖,喉结每隔片刻就剧烈地滚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