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头坐下,谭惜将头依偎在顾以安的肩膀上,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那颜色一点点地变深,从淡蓝过渡到浅粉。紧接着,一丝金黄从海平面上缓缓渗出,像是给黑暗的世界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一刻,带给人无尽的希望。
如今,时间给往事镀上柔光滤镜,遗憾反而让回忆愈发鲜活。
**回北京的飞机上,顾以安心事重重,顾羽和孟琼谁也没有去打扰他。
............
谭惜向公司申请了年假。
迟尘在医院再次见到谭惜时,她正脸色苍白的被秘书搀扶着走出电梯,谭惜对他还有印象,冲他露出一个略带艰难的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迟尘也是聪明人,看到她手里捏着的病历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算起来两人也只是一面之缘,谭惜并没有想和他交谈的打算。
迟尘看着谭惜虚弱的样子,意外地开口:“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需不需要帮忙?”
谭惜摇摇头,声音听上去有些柔弱:“谢谢,不用了。”
迟尘见她坚持,便没再多话。
谭惜在家休息了几天,静下心来,忽然觉得以往执着的许多事竟是那样可笑。
她已筋疲力尽,再无一点心思去纠结那些扯不清的纠葛。
过往人生仿佛大梦一场,如今剥皮剔骨宛若新生。
..........
顾以安回到北京后需要去天津出差,同单位一起的,还有孔苓,那是部里领导的女儿,毕业后进了单位,被安排在顾以安的部门,顾以安算是她的领导。
小时候大人们的聚会时,几家孩子倒是见过,孔苓比顾以安他们小了几岁,而顾以安他们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所以关系并不怎么近。
倒是顾羽和孔苓差不了几岁,两人平时经常通过身边朋友聚在一起,还算熟悉。
顾以安开车载着孔苓。
四月的北京,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带来一丝丝暖意。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令这座北方城市看上去不再那么荒凉。
顾以安属于话不多,性子内敛温和,但不会给人严肃的性格。孔苓年龄小,开朗活泼的性子,一路上和顾以安天**北的聊着。
“以安哥,我还没去过天津呢,天津有什么好吃的,我们有时间逛逛吗?”
顾以安拿孔苓当妹妹看待,只觉得旁边坐了个顾羽似的。
“我只去过几次,没时间逛,不太清楚呢。”
孔苓低头在手机上搜索着,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车子从京津高速驶入宁静高速,即将进入天津市区的时候,顾以安进了服务区休息。
孔苓觉得,一路上,他沉默的有些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