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郎君,我手脚粗笨,没我家**心细手巧,您多担待。”
“有劳。”
元钺淡声回应,但“心细手巧”四个字,却像一把钥匙,冷不丁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细微的摩挲,**的*意……
他猛地收紧下颌,强行将翻涌的异样,压回心底深处。
见元钺神色依旧平静如水,麒十六抿了抿唇,继续闲聊。
“说起来您真是有福气,我家**打小就心善,路边受伤的雀儿、瘸腿的野狗,瞧见了都要带回去包扎救治呢。”
“是桓某之幸。”
元钺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麒十六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语速加快了些:
“本来今日还是**亲自来,但她……临时有事脱不开身,所以由我给您换药。”
他说完,像是生怕被追问细节,手脚麻利地包扎完毕,逃也似的告退了。
元钺静坐片刻,目光落向自己手掌。
他学武十数载,双刀重枪皆能舞动如风,筋骨之力远超常人。
即便内力尽失,昨**急之下的全力一攥,那纤细的手腕……
元钺眼前,仿佛又浮现那圈刺目的青紫淤痕。
一丝沉甸甸的的歉意,悄然爬上心头。
麒十六回禀时,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元钺的反应。
郗灵鸢边听边慢悠悠转动手腕。
昨夜,暮云用药油为她推揉过,红肿早已消退,只留下一圈青紫的淤痕。
好像一枚暧昧的烙印。
“不过他一直没开口问您。”
麒十六回禀完,不免有些担忧。
好不容易有个能让郡主瞧上眼的郎君,可别被他搅黄了。
郗灵鸢嘴角噙起笑意。
“做得极好,接下来三日,依旧是你去。他若问起我,你就说我在忙,不得空。”
麒十六双眸瞬间亮起,叉手行了一礼:“喏!”
暮云望着他兴高采烈离开的背影,再看向郗灵鸢腕间的淤痕,忽然明白了。
“难怪您今晨不肯再用药油,彻底揉散这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