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系统除了偶尔犯蠢,还是挺有用的。
她垂眸,看着在自己手下舒服得直打呼噜的萨摩耶,眼神幽深。
萧景恒,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而她和她的儿子,注定要踩着所有人的痛苦,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享尽这世间奢靡。
就在这时,殿外便有宫人轻声通传:“娘娘,国师大人在外求见。”
时笙**狗耳朵的手微微一顿,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兴味盎然的流光。
国师?玄翊?
这可是第一条,主动找上门来的“**”。
穿越女占据她身体那七年,这位清冷出尘、不染尘埃的国师大人,可是没少在观星台卜算出“妖星惑主”、“凤星晦暗”的卦象,就差指着鼻子骂她“妖后”,恨不得萧景恒早日废了她。
如今,竟是主动凑上来了?
“请国师进来。”时笙懒懒吩咐道,顺手将赖在她腿上不肯走的萨摩耶推到软榻一角。
耶耶不满地嘤咛两声,还是乖乖趴好了。
她又抬眼对侍立的锦书道:“去把本宫珍藏的那罐‘雪顶含翠’取来。”
记忆里,那个清冷如冰的男人,唯一表现出偏好的,便是这口感清冽,带着冰雪寒香的茶。
当年,她曾笑话他,说他这人就像这茶,看着冷,入口也冷,唯有细品,方能回甘。
“是。”锦书应声而去,心下却有些诧异。
那雪顶含翠是极为难得的雪山寒茶,一年也只得寥寥数两,娘娘平日自己都舍不得多用,今日竟要拿来招待那位素来与她们不对付的国师?
不多时,殿门轻启,一道修长清绝的身影缓步而入。
正是玄翊。
他身着一袭宽大的银白色云纹道袍,外罩同色鹤氅。
墨玉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桃木簪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颈侧,更添几分随性的仙气。
肤色极白,近乎透明,仿佛常年不见日光,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找不到一丝瑕疵。
尤其那双眼睛,瞳色是极浅的琉璃灰,看人时总带着疏离,带着仿佛洞悉万物却又漠不关心的空茫感。
整个人如同九天之上俯视尘寰的孤月,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
玄翊踏入殿内,目光下意识地寻梭,最终定格在窗边的软榻处。
只见时笙正跪坐在窗边的茶榻前,垂眸专注地摆弄着桌上的茶具。
红泥小炉上坐着银铫子,里面的雪水正将沸未沸,发出细微的“松风”之声。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拈起一小撮色泽苍翠、带着淡淡白毫的茶叶,投入温好的白瓷盖碗中。
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苍白精致的侧脸轮廓,茶香清雅,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