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朝着荷花池方向行去,元钺瞥了眼褙囊,不经意开口:
“你喜好游猎,卢九郎箭术不俗,为何不与他结伴同行?”
郗灵鸢心中简直要大笑出声。
会吃醋了呀!
可喜可贺!
她压下翘起的嘴角,理所当然道:
“我与你有约在先呀!自然要有始有终,岂能半途抛下你去寻别人?”
元钺眸色黯了黯。
适才她关心卢九郎独自出行,和他相谈甚欢,还收下他的名帖。
卢九郎与她年岁相仿,家世显赫,容貌俊秀,性情热忱。
若是当夜,她救下的人是卢九郎,是否也会亲自为他疗伤,赠他绢花,同他这般亲近……
郗灵鸢见元钺垂眸不语,手指自然地挽住他遒劲有力的胳膊。
亲昵的举动,将元钺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出。
“你重伤刚愈,不宜拉弓,我们同行游猎,以游玩为主,打猎为辅。”
“卢九郎就不一样啦,少年心性,争强好胜,若与他同去,定要争个高下,我才不乐意。”
闻言,元钺垂眸看去。
瓷白的手指,懒散地挽着他胳膊,行走间却小心避开他受伤的手掌。
线条优美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等会先给他求平安签。
元钺又想到那一锦盒绢花……
桩桩件件,无不印证着,她是真心期盼他平安顺遂。
元钺周身郁气彻底散去。
郗灵鸢唇角勾了勾。
还挺好哄。
不错不错,知情知趣,甚合她意。
到达荷花池,等待求签的人,已经排起长龙。
郗灵鸢最不耐烦枯等,扁扁嘴道:“好多人呀,要不我们……”
她本想说“我们走吧”,却捕捉到元钺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彼此距离很近,元钺亦看清她玲珑的鼻尖,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