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
陈洪波连滚带爬地跪到跟前,哭天抢地。
“太后娘娘,您要为老奴做主啊!皇爷他……他要杖毙老奴啊!”
“老奴侍奉您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爷他年轻,听信了奸人的谗言,冤枉老奴啊!”
张太后停下手中的佛珠。
“哦?皇上为何要杖毙你?”
“一个辽东来的锦衣卫,拿着鸡毛当令箭,非要在寅时面圣。老奴想着皇爷龙体要紧,就让他等等,谁知那人竟在殿外大吵大闹,惊了圣驾。皇爷一怒之下,就要……就要打杀老奴!”
张太后听完,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
“这么说,你还是为了皇上着想,是桩功劳了?”
陈洪波以为有了希望,用力点头。
“老奴对您和皇爷,那是一片赤胆忠心啊!”
张太后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写了什么?”
陈洪波心头一跳,支支吾吾地将辽东的军情复述了一遍。
张太后听完,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建州女真反了,总督战死,十万大军围城!这等军国大事,你一个奴才,也敢拦?”
“你那点心思,当哀家不知道吗?”
“无非是想拿捏一下远道而来的信使,讨要些孝敬银子!”
陈洪波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太后娘娘饶命,老奴……老奴再也不敢了!”
张太后冷哼一声:“你最不该的,是想拿哀家来压皇上。”
“你是不是觉得,搬出哀家,皇上就奈何你不得?你是不是还想让皇上觉得,哀家是你这等奴才的靠山,好让我们母子生分?”
这几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陈洪波的心口。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张太后缓缓站起身。
“皇上仁慈,念你侍奉多年,只说廷杖。可这宫里的规矩,不能坏。”
“你这条老命,哀家收了。”
她对着殿外吩咐。
“来人,陈总管为国事操劳过度,身子乏了。赏他一顿好饭,送他好生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