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靴抵至分界线,元钺不得不停住脚步。
“阿莺,是我错了。”
郗灵鸢拨弄着**,轻哼道:“桓二郎君何错之有?说来听听。”
元钺唇线微抿,缓缓吐出三个字:“我怯懦。”
郗灵鸢眼中掠过讶然。
怯懦?
以他这般姿容气度,纵然出身不高,爱慕者也该如过江之鲫,竟还会怯懦?
这个词,从未出现在郗灵鸢的人生字典里。
她从前无意豢养外室,想通后便倾力去寻。
管他是王公贵胄,还是清流书生,只要她看得上,且这人没有婚配,那她便要争取。
她的人生首要准则,就是让自己快活。
她长这么大不容易,才不要被迂腐的规矩绑住手脚,活成旁人眼中交口称赞的世家贵女。
元钺读懂她眼中的不解,忽然明白自己为何会放不下她?
她像初生的牛犊,天不怕地不怕,直白地表达好恶,活得恣意张扬。
而他早已变得世故,万事皆先权衡利弊。
元钺深深望着她,沉声剖白心迹:
“那夜我们一起下山,我明悟自己的心意,却因畏惧不可知的未来,自私地决定冷待你,妄图斩断情缘。”
郗灵鸢思绪飞转。
不可知的未来,是指她有婚约么?
也是,这人素来清正守礼。
她斟酌着言辞,想邀他卸下道德枷锁,和她共赴快活。
却听他再次开口,语气还格外的郑重:“阿莺,我其实有事瞒你。我父亲尚在,我家中……”
郗灵鸢心口突突直跳,想也不想就欺身上前,勾住他脖颈,堵住他未尽的话语。
元钺身形骤然僵住。
待郗灵鸢准备退开时,他却反客为主,伸手扣住她柔滑的后颈……
密林重归寂静,唯余山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知过去多久,郗灵鸢重新呼吸到清冽的山风,忍不住抬脚踹他。
“你属狗的吗?”
元钺闷哼一声,视线却仍胶着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