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天子,隐忍了这么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捅破天!
查藩王,查百官。
这是要和全天下的权贵为敌啊!
这是要削藩!
这是要把那些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连根拔起!
曹正淳的心脏砰砰狂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很清楚,这是天大的凶险,也是天大的机遇。
办好了,他曹正淳,他东厂,便是天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从此圣眷不衰。
办砸了,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更清楚,自己这些年,仗着权势也置办了不少家业,京郊的良田,城里的铺子,哪一样经得起查?
可他没有选择。
或者说,他必须做出选择。
电光火石之间,曹正淳做出了决断。
对自己不狠,地位不稳!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脑门和金砖地面碰出“咚”的一声闷响。
“皇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
“此事,奴才去办!”
“奴才恳请皇爷,要查,就先从奴才查起!”
他抬起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奴才在京中房产三处,京郊良田八百亩,还有几间不起眼的铺子,所有地契房契,明日一早,奴才便亲手呈到养心殿!”
“奴才先把自己剥干净了,再去剥那些王爷和大人们的皮!”
“若有半句虚言,叫奴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朱厚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状若疯魔的曹正淳。
他要的就是这股狠劲。
一个对自己都下得**手的人,才能替他去办这件要得罪全天下的事。
许久,朱厚照才缓缓开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