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七抬手,示意侍卫照办。
留下两人收殓**,马车轮滚过浸润着鲜血的泥土路,向着永安观的方向前去。
晃晃悠悠的车厢内,琼玉还想宽慰娘子两句,可瞧着低着头不知想什么的娘子似乎并未感觉到害怕,反倒是碧文还在无声地抹眼泪。
琼玉暗想,娘子的胆量真是不可小觑,第一次瞧见这么多死人都面不改色。
幸好娘子此次准备周全,若是上次遇见这伙人,恐怕她们早就身首异处了。
想想真是令人后怕。
马车停至永安观前,琼玉掀开车帘,转身刚欲扶娘子下车,却见娘子坐着未动,只睁着一双眼儿望着她。
她轻声道:“娘子,怎么了?”
顾月婵想说她有点腿软,但是她觉得如此会显得她格外娇弱,上次去骊山围场,她可是射中不少猎物的,怎么能被一群已经被解决的山匪吓住。
也可能不是山匪,蔺侍卫说,也许是死士。
只是她想了许久,也没想出自己和谁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什么。”她抬起手,让碧文扶一下她:“就是坐累了。”
永安观大门紧闭,并无人守在门外。
蔺七上前敲门,没多久,门被人从内打开,一个圆脸道士走出,刚欲说此处闲人不得进,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圆脸道士露出警惕的目光:“你是何人,来此处有何事?”
蔺七没答,而是让开身子,露出身后容貌娇艳的小娘子。
“这位道长,我有事找青玄道长。”顾月婵眉眼微弯,客气问道:“请问他可在观内?”
圆脸道士一眼就认出她是上次被云风师兄带入观内去见圣人的女子。
云风师兄嘱咐过,若是这位娘子再来,就请她入内。
他态度缓和了些,对她道:“请随我来。”
顾月婵以为自己来得极巧,正好撞上了青玄道长在观内,看来她运气还算不错。
途中的那点波折瞬间被她抛之脑后。
同上次一样,只她一人进入观内,圆脸道士见她抱着两个木盒颇为不便,便主动拿过瞧着更重的食盒,领着她去见师兄。
顾月婵跟在圆脸道士身后走了片刻,忽而问道:“道长,这道观地处偏僻,不知附近可有山匪出没?”
圆脸道士不假思索道:“没有,顾娘子不必忧心。”
若是有这等子不长眼的人,恐怕不出三日,师兄就会请人来清理干净了。
顾月婵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边走边道:“我路上遇到了持刀剑的歹人,还想着等会儿见到青玄道长,要提醒他一下,让观内的道长们小心些,虽然那些歹人已经被我带来的侍卫解决了,可就怕还有余党。”
她越说,圆脸道士越震惊,他脚步微顿,讶异地转头看她:“顾娘子说的可是真的?怪不得刚才那人一身的血腥气。”
“自然是真的。”顾月婵悠悠叹气:“若非我此次带了侍卫,恐怕就要身首异处了,本来遇到此等变故,我是想早些回去的,可眼看着快到了,青玄道长又助我良多,我肯定要来谢过他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