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白日。
国公府的金桂开得正好,簌簌作响。
柳书婉站在廊下,望着那片灿烂的金黄,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想亲手***桂花糖糕。
为女儿,也为自己,寻回一点属于母亲和女儿之间的暖意。
记忆里,女儿就是个小馋猫。
最爱黏在她身边,眼巴巴地等着她亲手做的桂花糖糕出锅。
其实糕点做得再好,小人儿也吃不了。
她真正惦记的,是熬煮桂花时,勺子上剩下那一点点晶亮的蜜。
只要把那根沾着蜜的小勺子递到她手里,她就能蜷在榻上,安安静静、宝贝似的舔上半日,谁喊也不理。
那是柳家不外传的方子,甜而不腻,清香怡人。
女儿寻回已有段时日,可柳书婉心里的那个空洞,却没能被填满。
她一遍遍地劝自己,孩子在外受了十几年的苦,性情、口味变了,都是人之常情。
温瑶的乖巧,懂事,那份小心翼翼,都像是被苦日子磨平了棱角。
可这份失而复得的欢喜,太过沉重。
重得让她不敢去碰触那些藏在细枝末节里的不对劲。
她屏退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去了小厨房。
清晨收集的露水还带着凉意,她亲自拣选最新鲜饱满的桂花,用露水细细清洗,再配上上好的糯米粉和冰糖。
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种庄重的仪式感。
空气里,甜香与期盼一同发酵。
小巧的白玉碟里,盛着几块晶莹剔透、点缀着金黄桂花的糖糕。
柳书婉将它端到温瑶面前,声音是她一贯的轻柔:“瑶儿,来,尝尝这个。”
温瑶看着那碟精致的糕点,努力在脸上堆出一个乖巧的笑。
心里却是一阵翻搅。
她从小就不碰甜食,尤其受不了这种花香混着糖的腻味。
可她是国公府的千金。
是母亲疼爱的女儿。
她必须喜欢。
她拈起一块,认命般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