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上风餐露宿的,花费想必也不小。”
这话里的意思,吴桐要是再听不出来,他这锦衣卫千户也就白当了。
这是在跟他要孝敬。
都火烧眉毛了,这帮阉竖想的还是自己的荷包!
一股恶气从吴桐的胸腹间直冲天灵盖。
他咬碎了后槽牙,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只有这条烂命,和这封报国杀敌的急报!”
陈洪波的脸色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吴千户就在这儿跪着吧,等皇爷什么时候醒了,咱家自会通传。”
说完,他便要转身回殿。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
“外面是谁在狗叫,扰了朕的清梦。”
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身穿明**寝衣的少年,**眼睛走了出来。
他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头发还有些乱,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正是当今大明的天子,正德皇帝,朱厚照。
陈洪波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躬身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皇爷,您怎么起来了,天还没亮透呢,不多睡会儿。”
“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惊扰了您,奴婢这就去掌他的嘴。”
朱厚照打了个哈欠,没理他,而是看向了跪在地上、如同血人一般的吴桐。
还有他高举过顶的那个铜管。
身为一个穿越过来的历史系高材生,他哪里不认得这玩意儿。
八百里加急,军国大事。
“怎么回事?”
陈洪波腰弯得更低了,抢着回答。
“回皇爷,是辽东来的一个锦衣卫,不懂规矩,非要现在面圣。”
“奴婢想着您龙体要紧,就让他先在外面候着。”
朱厚照没说话,只是走**阶,亲自从吴桐手中接过铜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