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藤棍落下,凌岳川虽是习武出身,衣衫也被汗水浸湿得如同水洗。
凌玄肃:“你可知错?”
凌岳川跪在地上,周身气焰早被打得烟消云散:“大哥,我知错了。”
凌玄肃:“回去吧。”
凌岳川以为自己听错了,叫他过来,难道就是专门让他挨顿打吗?
凌岳川被小厮抬着,匆匆回院。
路上,一个小厮忍不住问:“二爷,凌大人让二娘子住在自己院中,这孤男寡女的,是否有些不太合规矩?”
凌岳川嗤道:“大哥要有歪心思,母猪都会上树!”
大哥这人,他再了解不过了,什么女人能入他的眼?
就是答应和明如月议亲,估计也是想笼络势力。
至于大哥为何执意将叶听瓷接到琅华院,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如今雍王老丈人和叶家结了亲,这个节骨眼儿叶听瓷在将军府出了事,叶家肯定会大作文章针对大哥。
大哥是为了将军府,才将叶听瓷保护了起来,害怕他再次对叶听瓷动手。
他最气愤的是,大哥未免也太过不信任他,还真将他给打了一顿。
——
凌岳川走后。
莫神医送来一个瓷瓶:“大人,这是老夫独家调制的金疮药,每日两次涂于二娘子脚踝,六日便能痊愈,半个月不留一丝疤痕。”
凌玄肃捏着瓷瓶走进卧房。
平儿:“凌大人,姑娘还没醒过来。”
凌玄肃:“高热可全退了?”
“退了。”平儿看到凌玄肃手中的药瓶,立即道,“谢凌大人的药,您给奴婢就好。”
凌玄肃面无表情:“你们下去吧。”
平儿楞在原地,绿萍连忙上前扯了她的袖子,将她拉到屋外并将门给关好。
凌玄肃上前,撩开衣摆坐在床前,捏着帕子给叶听瓷擦了鬓边的薄汗,这才掀开被角,露出那双莹白细软的小脚。
脚踝上的伤痕差点见骨,宛如白璧遭瑕,刺人眼球。
他小心握起一只脚,手指捻了些药膏,轻柔涂在伤处,没涂两下,藕段儿似的脚踝轻颤一下,便使劲儿往回缩。
凌玄肃手指修长、手掌宽大,略一用力,便霸道的将整只玉足掌握其中,毫不费力。
“大哥,你、你放开我,这样不合礼数!”
光脚不可被外男看到,如今这样被大哥把握在手中,成何体统!
叶听瓷羞红了脸,指尖窘迫的攥着被子,脚踝还在徒劳的挣扎。
但那点力道,在凌玄肃眼里,连猫儿都不如。
凌玄肃钢铁般的五指纹丝不动,继续目不斜视的给她上药:“礼数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的脚踝再不涂药,若是溃烂了今后可能致残。”
叶听瓷坚持道:“你将药交于我,我自己会涂。”
凌玄肃只垂眸看着她的脚,轻“嗯”了一声,像是答应了,但手却始终将她脚心握得牢牢的。
半分不松。
一只脚踝上完药,凌玄肃又将她另一只脚握住。
叶听瓷低低抽泣起来,眼底凝着水雾,眼泪珠子般坠下:“大哥,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夜色昏沉,凌玄肃古井无波的墨眸终是掀起了涟漪。
“我该回去了。”叶听瓷擦了眼泪,挣扎着想下床,脚踝上莹白的药膏在床上蹭得乱七八糟。
凌玄肃紧握她的脚踝:“别乱动。”
叶听瓷撇开目光,垂眸道:“要是被人瞧见,会嚼舌根的。”
凌玄肃:“院中皆是我的死侍,无人敢嚼舌根。”
叶听瓷眼泪又流了出来,惨兮兮道:“大哥,你的警告我记在心里了,你又何苦来招惹我,放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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