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玉米粒、**的大豆、乌黑的瓜子……无数承载着生机与希望的种子,如同瀑布一般被倾倒在泥土之上。
混混们还嫌不够,用脚在上面肆意地踩踏、碾磨,嘴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仿佛毁掉这些种子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
院子里,瞬间一片狼藉。
看着这满地的狼藉,林解放原本平静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
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子闲适慵懒的田园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不是因为恐惧,更不是因为心疼那点买种子的钱。
钱,于他而言,早已是身外之物。
但他一生最看不得的,就是糟蹋粮食!
从战火纷飞的年代走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粒种子,都可能意味着一条生命,一个家庭的希望。
那是活下去的根本!这群人毁掉的不是种子,而是在践踏生命最基本的尊严。
一股冰冷而锐利的杀气,从他那看似苍老的身躯里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无形无质,却让周围喧嚣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那几个正在疯狂踩踏种子的混混,甚至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然而,作为这群人头领的徐江,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
他双手叉腰,大拇指勾着皮带,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在他看来,这老头子终于被自己的阵仗给吓傻了,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林解放面前,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老头儿,我再跟你说一遍。
我听说你惹我泰叔不高兴了。
我泰叔呢,年纪大了,身体可不好,受不得气。”
他凑近了些,几乎是脸贴脸地低声道:“我这人,平时也闲得没事,最不喜欢的就是欺负老人家。
识相点,拿着赵总给你的钱,麻利儿地从这山里滚蛋。
别逼我亲自动手,到时候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谈不成生意,就直接动手霍霍,用最下三滥的手段逼着人就范。
林解放心中阵阵无语,那股刚升腾起来的滔天怒火,又被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所取代。
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只想安安静静地种个地,过几天不问世事的乡野生活,怎么就这么难?
先是来了个自以为是的赵泰,现在又来了个无法无天的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