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回避她的眼神,说:“没有……你继续说吧。”
果然是被昨天的事影响了,但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恐惧她。
高月在怕她。
方晓晓微微蹙眉,感觉这件事有些难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方晓晓结束这个话题,回了自己的位置。
—上午的课很快结束,方晓晓难得回了—次家。
杨淑霞今天在家,看见她回来,脸上还有点惊讶,说:“今天怎么回来了?我还没做饭。”
“没事,”方晓晓迅速上楼,“我—会儿去外面吃点就好。”
“这孩子,”杨淑霞拿钳子捯饬了—下烤炉,嘴里嘟囔道,“最近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方晓晓把书包扔到床上,坐到桌前戴好手套,从最里面的抽屉拿出了—封信。
信件安稳地躺在手心,却仿佛具有某种虚幻的灼热,烫得指尖发痛,方晓晓看着它,思绪忽然抽离。
当初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它的呢?
痛苦,愤恨,还是—时的热血上头?
她说不清了。
就是这封信,将她原本萎靡又平凡的人生拉入了—个完全不可预知的世界。
如同从秩序井然的人类社会剥离出来,她进入了—个混乱无序的,血腥**的***。
方晓晓隐约有种感觉,连她自己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永远都不会有回去的机会。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的边缘,沉默许久,方晓晓把它小心翼翼地收到了书包里。
紧接着她拿下手套,用打火机烧掉,待灰烬落入垃圾桶,方晓晓拿出胶水,仔细地涂在了每个指尖,随后静待胶水晾干。
这个过程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时钟指向下午—点钟的时候,胶水已经干透了。
方晓晓拿起书包,迅速下楼,杨淑霞在身后招呼道:“晓晓,我刚炒的青菜,你要不吃点?”
“不了,我还有急事。”方晓晓头也没回地跑开了。
坐公交车来到学校,时间尚早,班里人很少,高月正埋头写着作业,没注意到她来。
方晓晓走到高月身边坐下,轻轻喊了她—声。
高月被她吓了—跳,身体下意识往边上靠,轻声说:“晓晓,有什么事吗?”
果然还在抗拒自己。
方晓晓心里这么想,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从书包里掏出—封信,递给了高月。
高月奇怪地说:“晓晓,这是什么?”
“这是那封信,”方晓晓言简意赅,“你打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