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伯封看着他:“不熟的人?你跟她很熟么?”
江墨白仍旧笑着,落日余晖落在他脸上,使得他白净秀气的脸泛着一层暖光,格外漂亮。
“是啊,我跟她从小一块长大,后来她下放到农村,我们就失去联系了。”
“幸好她能回到城里来,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
沈静姝住的是**楼,好几家共用一个厨房。
这会儿正是饭点,隔壁婶子已经忙活开了,瞧见沈静姝手里提的菜,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呦!小沈啊,你家里今天招待**还是市长啊?这又是鱼又是肉的,日子不过啦?”
不能怪婶子这么大惊小怪的,这年头,谁家不是逢年过节才能沾点荤腥?
沈静姝两口子成分不好,工资都是厂里最低的。
又拉扯着孩子,日子过得本就比旁人辛苦多了。
聪聪就不提了,她可是上班的人,愣是连一件利索点儿衣裳都没有。
闻言,沈静姝尴尬笑笑:“领导来家了,东西是墨白买的。”
婶子长长“噢”了一声。
沈静姝觑着她脸色,咬咬唇,从那块五花肉上割了一块下来。
“婶子,这么长时间以来,多亏了你帮我看顾聪聪,这块肉你拿去吃。”
“嗨呀,都是邻里邻居的,客气啥!”
沈静姝执意要给,那婶子也没再客气,就收下了。
别看沈静姝以前是大资本家的小姐,这么多年磋磨下来,干活可也是一把好手。
没一会,就整治出了好几道菜。
各各色香味俱全,浓油赤酱的,看着就好吃。
只是端进屋,一落座,她就觉得心脏跳得飞快。
她屋里只有一张吃饭的小圆桌,平时吃饭都不宽裕,更别提还多了个蒋伯封。
更挤了。
在她做饭这会儿功夫,江墨白跟蒋伯封已经就着花生米喝了点酒。
所以,她一坐下,蒋伯封身上那淡淡的酒气就裹住了她。
也不知道他跟墨白都聊了什么,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凝重得可怕。
沈静姝不自觉朝蒋伯封瞟了一眼。
只见他面沉如水,眉心微蹙,眼中似在酝酿着波涛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