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贺轻摆拂尘,凝眉望向程芜:“里面到底何物?”
程芜不言,只垂首守在门外。
许贺也不好逼问她,他站到门前,警觉地听着屋内的声音,若是有任何不对劲的动静,他就立刻带人冲进去。
殿内炭火旺盛,热意蒸腾。
日光透过窗棂,映照着熏炉之上丝丝缕缕的暖香。
纱帐层层叠叠,遮住拔步床上女子窈窕身影。
司马辛眼神冷寒,明白了阿姐的目的。
他顿住脚步,刚欲转身离去,卧躺在帐内的女子忽而发出低弱的声音。
“表姐。”
酥软的嗓音缠绵又清甜。
司马辛顿住脚步,目光中露出一丝讶异。
饮酒体热,顾月婵喉间干渴,听到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唤了声表姐。
见无人应答,她努力半撑起身子,想起身去倒杯茶喝。
只是头晕晕乎乎的,身子又软得很,她的手只触到轻柔的纱帐,又无力垂下。
脚步声又响起,越来越近。
她以为是表姐来了,软声唤道:“我想喝水。”
帐帘被掀开。
一道颀长身影立于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床上女子。
轻薄的桃夭色纱衣覆着她的身子,遮不住半点春色。
司马辛面色无波地扫过她的薄纱下玉白的肌肤,淡声道:“为何在此?”
这声音好生熟悉。
顾月婵抬起泛着水雾的眼,看向说话的人。
是位男子。
比今日马球场上的那些郎君都好看。
她迟钝地想了两息,面上忽而露出惊喜之色:“道长。”
之前她一直想郑重谢过道长一次,可得知道长并不常在观内,近日又不得闲,也就暂且歇下了心思。
可是,道长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又是哪里?
顾月婵慢吞吞地扫过内室摆件,看不清楚,但好像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表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