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么?当年丢下我回城,说我是个没出息的穷光蛋,现在我这个穷光蛋,反倒踩到你头上来了。”
沈静姝与他对视,只觉得遍体生寒。
聪聪户口本上登记的年纪的确是四岁,但其实今年已经五岁了。
当年爸爸被诬陷成走资派的**分子,她赶回城想要替他**,却也被下放农场。
在北大荒那段时间,她和爸爸都被磋磨得不成样子,也是最难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些人逼她说出奸夫是谁,说她***耍**,要把孩子爸爸也找出来枪毙。
她不舍得牵连蒋伯封,抵死不肯说,是她竹马江墨白承担了罪名,说和她在农场跟他有了款曲,还说两个人定了娃娃亲,本来就是未婚夫妻。
现在,蒋伯封问都不问,就咬定她的聪聪是野种,觉得她耐不住寂寞找了别的男人。
就算解释,他也不会信。
“我跟了别人又怎么样?咱们早就完了,我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孩子也是和我丈夫生的,不是你口中的野种!”
她强忍着心口那抹揪痛:“医药费我会还给你,请你马上从我病房出去!”
蒋伯封眼底寒意更甚,几乎要化为实质,病房的温度好似都因为他阴郁的面色降下许多。
沈静姝……她怎么敢?
这么理直气壮说她跟了别人结了婚还生了孩子,说他们再没关系!
他为了她特意从京市跑来一个小小的钢铁厂跨年,只是想要一个解释,哪怕她稍微服软,之前那些事他也愿意原谅。
可现在沈静姝的所作所为,只让他觉得这些年的念念不忘全是笑话!
怒火几乎要烧穿蒋伯封的理智,他忽然扯唇冷笑,大手狠狠掐住沈静姝的腰:“那你丈夫知道,你曾经在乡下跟别的男人滚过草垛子,还口口声声说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结婚么?”
“这么大一顶绿**,说出来多有意思?要不要去帮你好好宣传宣传?也让你别这么轻易忘了咱们之前那些事。”
沈静姝呆在原地,胸口霎那间冷得没了温度。
“你敢!”
沈静姝声音带颤,这些年,墨白已经因为她的事承担了很大压力,她怎么能再让他被非议?
而且聪聪那么小,那些长舌妇知道这事,不知道会说得多难听……
“我有什么不敢?”
蒋伯封嗤笑一声,眼神看似嘲弄,却带着深深妒恨:“这么点**债,我还接得住,要不要给你和你现在的男人随个大红包,当做我睡他老婆这么多年的报酬?”
沈静姝浑身发颤,忽然扬手狠狠甩了蒋伯封一巴掌:“你**!”
掐住她腰上那只手骤然收紧,可没等蒋伯封开口,她已经推开他跑到窗前。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沈静姝死死咬着唇瓣,嘴里满是血腥味:“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我不会让你影响我丈夫和孩子!”
蒋伯封的脸色更加阴沉:“你要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