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疏桐心里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
口袋里的手机“滴滴”两声。
明疏桐想看,却被老**抢了去,直接关机,刻薄地叫道:
“好好请罪,不准再碰手机。今天晚上,不准吃饭,不准睡觉,跪到天亮……”
“奶奶,我和陆野约好要一起吃饭,我等一下要走……”
她反抗了一句。
老**当场暴跳如雷:“你大妈妈和二哥哥的祭日,你还想出去花天酒地,不准去!阿静,扶我出去,把她锁在这里,哪也不准去!”
姑姑明静扶着老**走了,还把门上了锁。
明疏桐跪在硬梆梆的地板上,嘲弄一笑:
这世上,几乎没有人记得,今天虽是大妈妈和二哥哥的祭日,却也是她的生日。
因为这两个亡人,她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过过生日。
曾经,她蜷缩在母亲怀里,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能过生日?就我不可以?连偷偷过都不行。奶奶说,我的生日只能是赎罪日。"
母亲曾抱紧她,无比痛苦地对她说:"是妈妈欠下的债……也是你欠下的债。小桐,对不起,妈妈以后一定给你补过生日。"
这个承诺像一粒种子,埋在她心底二十几年。
直到母亲过世,她都没正正经经过过一次生日。
母亲的卑微如同烙印,深深烙在她的生命里。
从懂事起,她就学会低头走路,学会在饭桌上只夹面前的菜,学会在奶奶训话时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不出声。
如今,她已经二十七岁,甚至已经嫁为**,可奶奶对她的控制依然如影随形。
随传就得随到。
可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娘家要忍气吞声,在婆家还要继续受尽**?
不跪了!
二十多年的赎罪,就算真有罪孽,也早该还清了。
明疏桐猛地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刺痛。
她来到门口,伸手开门,冰冷的金属纹丝不动。
至于窗户,都装了防盗窗,焊得死死的,插翅都难逃。
她跌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望着这间被香火熏得发黑的小佛堂,胃里空空荡荡,她却连饥饿感都变得麻木。
闭上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竟想起了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