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随从立刻拿来了酒瓶,并起哄道:
“沈老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就是,刘总看得起你才给你机会!”
“干大事的男人,不拘小节。女人嘛,如衣服,换一件就是了。”
“快让你女人给刘总倒酒啊!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就飞黄腾达了!”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每一句都十分刺耳。
温杏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从前的无数个夜晚,沈廷州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嘴里说着“为了厂子”、“为了这个家”,然后倒头就睡,从不管她等了多久,受了多少委屈。
她抬起头,看着沈廷州的背影。
这次,他会怎么选?
是像以前一样,为了那些所谓的“机会”,再一次委屈她吗?
沈廷州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刘老板和他那些随从的污言秽语像**一样嗡嗡作响,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刘老板得意地笑着,等着沈廷州屈服。
他特地强调:
“沈老板,考虑清楚。没我的资金,你手里的单子一个也完不成。不仅赚不了钱,还会欠一大堆债,这辈子别想翻身!”
沈廷州突然笑了。
他接过刘老板随从拿来的一瓶酒,动作很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瓶酒移动。
刘老板以为他要开酒敬自己,脸上的肥肉都笑得颤动起来。
“这就对了嘛!”
刘老板拍着手:
“沈老板是聪明人!”
温杏心都凉了。
沈廷州,他果然还是以前那个沈廷州。
为了钱、为了面子,随时可能抛下她的沈廷州。
她为什么傻乎乎的一次又一次期盼他回头?
热泪涌上眼眶。
沈廷州走到刘老板面前,慢慢打开那瓶酒。
他举起酒瓶,不是对着刘总,而是对着光。
水晶吊灯的光透过酒液,在他脸上投下琥珀色的影子。
然后,他手腕一斜,满满一瓶酒,全浇在了刘老板那双锃亮的皮鞋上。
酒液顺着鞋面流淌,浸湿了地毯。
空气瞬间凝固。
刘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戴了个假面具。
阿彪和他那些手下也全傻了眼。
“***——”
刘老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沈廷州把空酒瓶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后退一步,重新把温杏护在身后。
“刘老板。”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女人,不陪酒。”
“反了你了!”
刘老板彻底暴怒,抓起另一瓶没开的酒就朝沈廷州头上砸过来!
温杏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沈廷州没躲,只是把她往身后又推了一把。
砰!
啤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左肩上,瓶身碎裂,玻璃碴子混着啤酒沫四处飞溅。
有几滴冰凉的液体溅到温杏脸上,她浑身一僵。
沈廷州的身子晃了一下,仅此而已。
他抬手掸了掸肩膀上的玻璃碎渣,动作从容得像在掸灰。
白衬衫的左肩处,很快洇出一片暗红。
再抬眼,眼中是一抹令人胆战心惊的厉色。
和刚到酒店时笑嘻嘻讨价还价的男人截然不同。
“你……****……?”
刘老板被他眼中的狠劲震住了,拿着半截酒瓶的手都在抖。
“刘老板。”
沈廷州直视着他,眼神凶得吓人:
“今天这一下,就算两清了。以后路上遇见,就是仇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还有,那七成利润,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刘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沈廷州,你给我等着!我要撤资!我让你在省城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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