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点点头,瞥了一眼正慢悠悠收拾东西的**,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磨蹭了一会儿,把几份文件塞进抽屉,锁好,也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埋首在资料堆里的李星河,冷笑一声,没打招呼,径直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星河和李周平。李周平很快也核对完了名单,锁好抽屉,对李星河说:“星河,我先走了。你也别熬太晚。”
“好的,周**,慢走。”李星河应道。
李周平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暮色吞噬,**大院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路灯,光线微弱。
李星河打开了白炽灯,昏黄的光照射面前摊开的资料。
他正对着《新县1995年财政收支决算报告》和《1996年财政预算草案(初稿)》这两份核心文件,眉头紧锁,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计算着。
报告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1995年财政收入:2800万元。
1995年财政支出:7200万元。
财政缺口:4400万元。
上级补助收入:3800万元。
赤字:600万元。
再看1996年的预算草案:
预计财政收入:3000万元。
预计财政支出:7500万元。
预计缺口:4500万元!
计划争取上级补助:5000万元!
这哪里是预算?这简直是建立在流沙上的空中楼阁!
收入增长靠什么?报告里含糊其辞地写着“加强农业税收征管”“盘活国有资产”“发展乡镇企业”但具体措施在哪里?一片空白!
而支出,却如同一个无底洞,工资要发,教师补贴要补,机关运转要钱,农业水利要投入,还有教育、卫生、交通……缺口高达4500万,却指望着上级补助5000万来填窟窿!
这无异于将整个县的命运完全寄托在上级的施舍上,一旦补助减少或延迟,整个财**系瞬间就会崩溃!
李星河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他需要了解每一分钱的去向,了解新县财政的肌理脉络。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大院里,除了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只剩下秘书股这扇窗户透出的光芒。
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