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胡乱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呼吸平稳。
裴望舟:“……”
他沉默着,视线顺着她合上的眼睛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她的脖颈上。
把她掐死,若那古怪的触感以后也不再出现,麻烦便也解决了。
可视线几乎要把姜禾的脖颈盯出个洞来,裴望舟还是没动手,只是又躺回到床边,往最边上缩了缩。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
但很快,睡在旁边的姜禾变本加厉,一条腿一只手缠了上去,在被子下,将他紧紧抱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往他的怀里钻,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平稳带着微微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他的喉结上。
裴望舟:“……”
他的耳根迅速红得像是火烧似的,呼吸起伏间,难以忽略的热/意从相处的皮肤上燎过,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而下。
随着蹭过来的人的呼吸,裴望舟的耳朵更红了些。
黑暗中,视线稍微受阻,其他的感官却更加灵敏。
两道心跳声,逐渐融成趋同的一道。
他嘴巴微微张开,无声换气,身体的炽/热却没有一刻得到缓解。
偏偏姜禾睡得也不老实,似乎是嫌姿势不舒服,偶尔还蹭蹭动动。
他的颅腔都在发麻。
最后,他只能用了点力气把人推开,脚步略显凌乱地离开厢房。
早该走的。
偏要试探。
裴望舟难得浮现懊恼情绪,但又转瞬即逝,消失在黑暗中。
-
姜禾睁开眼,发现本该睡在床榻边上的人不见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床上。
脖子没被割开,床边是凉的。
又是美好的一天。
并非心大,在慈恩寺时,她被人恶意和几个疯子关在一起。
前几个晚上根本不敢睡,后来的半个月,倒是能迅速入睡、迅速警觉了。
但凡对方透出半点杀意,她都能迅速醒来。
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