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采蘋拿了笔墨纸砚来,左手执笔,在桌案上写下一张字条,触动玉锁机关,将纸条嵌入其中。
“有劳你了。”
采蘋双手接过玉锁,“都是奴婢份内之事。”
她退下后,紫苏端着煎好的药推门而入,托盘一侧还放着两颗蜜饯。
沈珮玉看见后失笑,“我们紫苏如今是越来越细心了。”
如今的她哪还是曾经喝药都嫌苦的太子妃。
她端起药碗,仔细嗅了嗅,而后才一饮而尽。
“娘娘,蜜饯。”紫苏喂到她嘴里,笑得眉眼弯弯,“没关系,奴婢记得,而且会一直记得。”
沈珮玉抓住她要伸回的手,“你与我说说,青黛在萧云舒有孕的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提起青黛,紫苏脸上的笑落了下来,她拧眉深思。
“异常……”紫苏想了好半天,内疚地摇摇头,“那段时间您情绪不高,奴婢实在没注意到青黛有什么异常。”
“但她那段时间回沈家的次数变多了,说是回去看望她娘。”
“回沈家?”
青黛她爹早死,她娘压榨她把所有钱都攒着给她弟弟娶媳妇,直到青黛跟着沈珮玉陪嫁到东宫,她的日子才好过起来,就差和她娘断绝母女关系了。
怎么会看望她娘?
紫苏也纳闷,“奴婢当初还好奇问了一嘴,她说是她娘病了,所以才常出东宫回沈家的。”
病了。
青黛家里人也早已暴毙,根本查不出什么来。
但这大多是一个青黛出东宫的借口,至于是否真的回了沈家,怕是还要仔细探查。
只是她如今在宫中如履薄冰,处处受限,怕是难如登天。
沈珮玉心中不断盘算。
——
随着第一场雪的降临,天气也愈发寒冷了起来。
自从上次裴玄禛拿着玉镯来清宁宫质问后,便再未来过。
清宁宫的炭火是严格按照充媛位分给的,多余一丝都没有。
沈珮玉这副身子实在是不争气,下雪的第二天就病了。
偏偏陈皇后还要举办什么梅园赏梅宴,下令后宫众人必须全都到场,清宁宫这边,甚至是颐华宫的首领太监孙茂成亲自来的。
采蘋立在身后为她梳着头发,紫苏一脸愁容,“娘娘,您就别去了吧,奴婢去颐华宫向皇后娘娘告假!”
沈珮玉没说话,采蘋看紫苏一眼,“你是上赶着找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