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身子又不放心地起来,“紫宸殿的炭火可还足?”
若是紫宸殿炭火都不足,那天底下的人都得冻死了。
再者,紫宸殿烧着地龙呢啊陛下!
“上好的银丝炭燃得足足的,奴才还盯着让人又换了更厚实的被褥……”李恪忠正洋洋得意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就听床上的人质问,“谁让你换被褥的?”
“……啊?”
“算了。”裴玄禛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心里又在烦什么,睡也睡不着,索性直接翻身而起。
李恪忠眼皮子一抽,赶紧上前跪着伺候穿靴,“陛下,这通宵达旦,您龙体吃不消啊。”
“谁说朕要去批折子。”裴玄禛推开他要服侍的手,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李恪忠欲哭无泪,拿着大氅在后头追,“陛下,天气寒冷,您慢点!”
他回头轻斥,“闭嘴,再嚎把你舌头割了。”
李恪忠紧抿**,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紫宸殿的大门被打开一道狭窄的缝隙,裴玄禛没想过有一天他能回自己的寝殿还如此蹑手蹑脚。
外头那丫鬟睡得跟猪一样,虽说省了药,但这么没有警惕心,日后怎么护主。
他边悄无声息地走近,心里边盘算着明日调两个御前太监去清宁宫。
一整张大床,沈珮玉睡觉时总是习惯性贴在最里侧,她身子蜷缩成一团,空了一**。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透过微弱的月光,能勉强看清她的轮廓。
裴玄禛动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伸出指尖去探她额头的温度。
还好,没发热。
坐在这,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躁乱的心不知为何,偏偏静了下来。
他心底叹息一声。
暗骂自己没出息。
这一坐,便是一夜。
翌日一早,沈珮玉醒来之时,毫不意外地嗅到了一丝清淡的龙涎香,她瞥了一眼案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新鲜花束,心里想笑。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起身**时,问紫苏,“本宫记得昨夜未曾看见红梅。”
“这是***派人送来的,说怕娘娘闻不得这么浓重的药味,插一些红梅花中和。”
沈珮玉笑了笑,“***有心了。”
紫宸殿从未有过女子服饰,桌台上也大多盛放的是腰间玉佩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