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其越看着她过分平静的侧脸,眉心微蹙。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所有精心准备的安抚和说辞都失去了落点。
他端起咖啡,“等信为的事情处理完,你就跟我回海市。南城太小了,不适合你。”
“我觉得挺好的。”沈清韵转过头,看着他,“节奏慢,人也简单,每天备课,上课,和学生们待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
是真的快乐。
至少,比在秦家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要快乐。
秦其越的眼神沉了沉,正想说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沈……沈老师?”
一个穿着白T恤、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肩上挎着帆布包,满脸惊喜又不敢确定的看着她。
沈清韵认出是自己教过的学生,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周琳?这么巧,你也来这边玩?”
“我、我家就住这附近!”女孩儿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眼睛亮晶晶的,“沈老师,我真的特别喜欢您的课!您讲的建筑史,深入浅出,比教材有意思多了!”
被人这样直白地夸赞,沈清韵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熨帖了。这是她的工作,是她被阮丽君嗤之以鼻,却能带给她价值感和满足感的事业。
女孩儿的目光又好奇地落在了秦其越身上,带着年轻人才有的、毫不掩饰的打量。
“老师,这位是……”
“这是我先生。”沈清韵介绍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啊?”周琳的嘴巴张成了小小的“O”型,看看沈清韵,又看看秦其越,眼神里满是震惊,“老师您结婚了呀?我们都以为您是单身呢……”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涨得通红,抱着书本连连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师再见!老师先生再见!”
女孩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跑远了。
一场小小的插曲,却让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秦其越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他缺席的这几年里,沈清韵已经拥有了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而他一无所知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她不是秦**,不是阮丽君的儿媳,而是受学生爱戴的“沈老师”。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快。
鸡尾酒被送了上来。
沈清韵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轻微的灼热,也带来了一丝勇气。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无论如何都不该违背婚姻的忠贞诺言。
她看着秦其越,决定把话说开。
“其越,我们……”
“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