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淮序的身体,在那一触碰的瞬间,骤然僵硬。
有多久,没有人敢这样亲近他了?
自从欲雪走后,他便是一座孤岛,冰冷,死寂。
可此刻,指尖传来的那点微凉,却像一颗火星,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荒原。
他没有挥开她的手。
这一个默许的动作,让江应怜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她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但还不够。
她要的,不仅仅是活下来。
她要的,是成为他身边,最无可替代的存在。
君淮序觉得体内的燥热感愈发强烈,像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
今夜母后宫里送来的鹿血酒,后劲竟如此之大。
他本以为自己能压制住。
自从林欲雪离开后,他再未碰过任何女人。那些庸脂俗粉,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可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脸,在朦胧的水汽中,竟和记忆里那张脸有七分重合。
见君淮序迟迟没有动作,江应怜心下一横,故意身体一软,整个人朝他倒了过去。
“啊!”她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低呼。
君淮序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柔软的身体贴上他滚烫的胸膛,那触感,瞬间点燃了他体内被药物强行压抑的火焰。
“陛下……”江应怜在他怀中抬起头,一张小脸被水汽蒸得绯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颈侧,那颗泪痣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一种小兽般无辜又依赖的姿态看着他。
君淮序在她清澈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此刻所有的狼狈与挣扎。
江应怜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上移,手指轻轻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那里,心跳如鼓。
“你这里,跳得好快。”
她仰起头,天真又懵懂地问。
“是因为我吗?”
她轻声道,那双狐狸眼,带着一丝朦胧的水汽,直直地望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