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谨遵陛下教诲。”
陈皇后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乾元宫的,脸色煞白一片,殿外等候的霜月一见自家主子颤颤巍巍从乾元宫出来,立刻迎上前去。
“娘娘……”
陈皇后大半身子都靠在霜月怀里,她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明明是一日中日头最重的时候,怎么她浑身都是寒意呢。
“变天了……”说不出的苦涩翻涌而出,冲上陈皇后的喉咙,她却只能尽数吞下。
霜月不明所以,这几日明明是****,娘娘在说什么?
陈皇后走后,裴玄禛将手中奏折重重合上,檀木案几震出闷响。
他往后仰靠在龙椅上,玉带扣硌得腰间生疼,愈发烦躁地扯松明黄丝绦。
李恪忠大气都不敢出。
“说说吧,沈昭仪怎么在颐华宫大耍威风的。”
李恪忠把打听来的话全都如实禀报了,让裴玄禛额角一跳一跳的更疼。
他喉咙无奈地低低笑了声,“她真是……”话说到一半,又不知怎么形容这姑**性子。
明着礼数周到,嘴上一点都不吃气。
他略坐正了几分。
留了一地的烂摊子还得他收拾。
“将朕方才说的话传出去,沈昭仪与皇后之事,止在乾元宫。”
“是,奴才遵旨。”
李恪忠抹了抹头上冷汗,他也摸不准陛下是如何想的。
原以为皇后娘娘提起周家和淑妃娘娘腹中皇嗣,陛下应当雷霆震怒才对,怎么如今看上去,没什么影响?
他躬着身子退出紫宸殿。
裴玄禛眸底沉沉。
碧玺珠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殿中尤为刺耳。
怎会毫无芥蒂。
良久,他动了动唇,“卫骁。”
“属下在。”
“朕让你盯的人,如何了。”
“在京秀女的一言一行属下均记录在册,至于后宫娘娘们……”
说到这,卫骁哽了哽,脸色变幻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