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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班的同事过来和周黎交接好,她才起身脱下白大褂准备下班。
她本可以直接从门诊大厅离开,却鬼使神差地绕到了儿科VIP病区。
远远的,她看见霍执独自站在走廊尽头,背影高大尽显落寞。
他正在讲一通电话,眉宇之间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周黎没有勇气继续上前了。
默默的,她后退两步,再两步,转身快步离开。
像一场仓皇的逃亡。
周黎坐地铁回到了自己的独身公寓。
她租的一室一厅,四十平左右。
房子虽小,胜在整洁有序。
这已然是她这几年最好的生活境况了。
之前她过得非常清苦。
一个人在海外求学,既要努力拿奖学金充当学费,又要勤工俭学负担自己的生活费。
还要定期给在中学的弟弟周忍缴纳学杂费。
以及,被那个赌鬼父亲道德绑架,时不时用牙缝里挤出的钱“体现孝心”。
最艰难的时候,周黎甚至只能一日两餐。
曾经有一次,弱不禁风的她在高尔夫球场当球童,被客人一记飞来横“球”直接砸晕。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要被抬上救护车的担架上,准备送往医院了。
周黎赶紧顶着眩晕、不顾医护人员阻挠强行跳下来,坚定地表示自己没事。
她怕去了医院,后续会有天价医疗费用。
毕竟,那是在Y国。
她非本国公民,也没有相关的商业保险,根本承担不起。
即便砸到她的那位客人一再表示会承担一切花销,周黎还是拒绝了。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那位年过半百的华裔客人对她有“意思”。
那记砸来的球,也说不好是究竟真是无意,还是……
万一有过多牵扯,她惹不起。
……
即便在那样的境地,周黎也没有动一分一毫霍夫人强行塞给她“了断”的钱。
或许有时候,越是清贫,越是想要清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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