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章心中苦涩,连带着口舌之间都泛着苦意,便只强撑着言简意赅道:“定不负所托。”
他这态度,相比沈铮,自是有些不够看的。
但此时宋寒章的脸色看着比晨间还不好,又是大喜的日子,二老自不好苛责他。
拜过二老,两个新郎官又陪着新娘,各自拜别父母。
叶大伯红了眼眶,正也要跟二老一般交代嘱托。
周氏用胳膊肘拐了拐他,示意他把那一长串的话给憋回肚子里!
叶大伯便没说什么,和眉开眼笑的周氏一道受了礼。
叶家二房这边,只有叶青山受礼。
倒是没人拦着他说话了。
无奈叶青山刚起了个头,“我们阿菀自小没了母亲……”
便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有促狭的村民见了,忍不住调笑道:“叶秀才平时多持重的人啊,今日咋哭成这样?都快哭抽过去了!”
“就是。叶秀才当年考上秀才的时候,怕是也没有这样哭过!”
“得亏叶秀才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然再来一遭,怕是眼睛都要哭瞎。”
叶菀就在亲爹跟前,无奈盖头遮挡视线,叶菀根本看不到亲爹的模样,更别提给亲爹递帕子安慰。
听着村民的调笑,尽管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叶菀还是既心焦又鼻酸。
眼前变得模糊,叶菀的眼泪刚要滚落,就听身边的青年接话道:“岳父放心,阿菀的境遇我都知道,我往后会加倍对她好。我们雾隐村离县城近,岳父休假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探望阿菀。但凡阿菀过得有一点不顺心,岳父尽管教训我。”
类似的话,前一晚叶老**也是这么跟叶青山说的。
但说归说,其实叶家人都知道,嫁到别人家的姑娘哪里是那么好见的?
娘家人要是真的频频登门,惹来了婆家人的厌烦,对自家姑娘反倒不好。
此时听得沈铮当众主动这样说,叶青山心里熨帖无比,“好。往后得空我会去看阿菀的,只希望贤婿到时候莫要……”
沈铮连忙应道:“我父亲早亡,岳父不嫌我愚笨,肯时常提点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断不会有旁的想法。”
叶青山抹去眼泪,连连道好。
行过拜别礼,叶菀和叶莹被两个弟弟一起背上了花轿。
叶家其他人也未闲着,齐齐出动,抬出给两个姑娘准备的嫁妆,装填到迎亲队伍拉来的两辆板车上。
叶莹的装了半辆车。
叶菀的嫁妆则是填满了整辆板车。
看着两个高大阔气,木色如蜜的樟木箱笼,村民少不得又是一番咋舌议论。
但那议论并未持续很久,随着蒋媒婆响亮的一声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