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眼里我家境可能不错。”
“但家里管得严。”
“零花钱也是定额的。”
“当年一个月两千块,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哪敢这样挥霍?”
他巧妙地避开了“现在”的收入情况。
只谈“当年”。
将话题引向更平等的方向。
随即,他状似随意地问,“你呢?”
“现在一个月生活费大概多少?”
温瑾完全卸下了防备,沉浸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奇妙共鸣里不假思索地坦诚道:
"我啊?大概一千二左右吧。"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年轻女孩来说。
少得可怜。
沈延之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浓重的心疼。
一千二...
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城市。
能做什么?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微薄的一千二,每一分都是她自己辛苦兼职赚来的。
与家庭无关。
她像一株在贫瘠土壤里顽强生长的小花,努力汲取着养分,只为能存下一点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他看着温瑾微微低垂的眼睫,那纤细的脖颈,带着点倔强的侧脸,心底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燃起更强烈的保护欲。
和...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的冲动。
"你很棒。"他顿了顿突然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真的。"
"我大学那会儿,还心安理得地伸手找父母要钱呢。"
"你不一样。"
"你已经能靠自己赚取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