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猢狲的医疗所其实也就是在现有的以太医为核心的利益集团之外重新培植起一个新的利益集团而已。
锦衣卫....
悬在头顶的秤?噬主的鬼影?
朱**的嘴角缓缓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感觉并非笑容,而是一带着嗜血的扭曲,冰冷得令人骨髓发寒。
“利益~利益啊~”
“杜安道。” 朱**突然看着匍匐在地的老太监道:“你跟着咱,也是为了利益,是想要从咱这里得到什么?”
“陛下!!!!!”杜安道瞬间吓得鼻涕眼泪一把抓的说:“奴婢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即便要了奴婢这条命,奴婢也是心甘情愿的!”
朱**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杜安道的表演。
他不怀疑这太监的忠诚,但此时此刻,他朱**似是看穿了什么。
这些人忠诚于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是什么天命所归,什么真龙天子,也比自己行军打仗之时,所学,所见,所闻,所思的更加深刻更加清楚。
那东西像是一个锁链,将所有的人,全部都给串联在了一起。
“锦衣卫。”朱**和起书自言自语的说。
利益,利益集团,那小猢狲对付太医的办法就是在太医之外培植一个利益集团。
那自己想要一个完全忠诚于自己的不会被任何人所左右的锦衣卫。
就得效仿一下这个小猢狲,让锦衣卫成为完全一个完全独立于朝堂之外的利益集团。
而这个集团的利益只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朱**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王永兴的医疗**方案,又在仔细的思索着书中对锦衣卫变化,从皇权的刀变成文管集团的狗的过程。
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让锦衣卫这把刀永远的都握在皇帝手里?
感觉没有头绪,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罩在这个东西上面,让他能看到一点点却又抓不住。
为什么那个小猢狲就敢这样另起炉灶,他就敢直接从太医院挖人过来用。
他不怕太医院的人都给他使绊子,让他搞不下去么?
“奴婢在!” 杜安道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去,把王二虎给咱叫来。” 朱**的手指一下下地叩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悄悄的,莫要惊动……任何人。”
“另外再去调一些机灵的,年岁和那小猢狲相仿的宫女给那个小猢狲送过去。”
洪武三年,六月十三,奉天殿。
殿内,金砖映着初升的寒日,渗出一片冷硬的光。
山呼万岁的余音环绕殿宇梁柱之间。
朱**高踞龙椅,冕旒珠串遮住了他眼眸,只余下颌绷出属于他这位开国皇帝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