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的好兄弟……
这就是你用命换来的安宁?
这就是你的妻女过的日子?
赵蒙生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说谎。
这个跪在他面前的孩子没有说一句**。
她在家里,受尽了欺辱和委屈。
而电话那头,那个**,还在不知死活地咆哮。
“怕了?怕了就***给老子滚回来!别以为跑出去就有人给你撑腰!我告诉你,我们不怕你告!”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他似乎觉得已经彻底拿捏住了这个孤苦无依的女孩。
“你就算告到省里,告到天边也没用!我们在汉东省,有的是人!你信不信,只要你敢乱说一句话,我们就能让**俩从梁家屯彻底消失!”
“汉东省,有的是人……”
这几个字,一道惊雷,在赵蒙生的脑海中炸响。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瞬间闪过锐利到极点的锋芒。
原来如此。
怪不得。
怪不得一个偏远山村的村霸,敢如此无法无天。
怪不得一个烈士的遗孤,会被欺凌到走投无路,只能跪在军区门口喊冤。
这不是简单的地痞****孤儿寡母。
这是一张网。
一张从梁家屯,一直延伸到汉东省城的、巨大的、黑色的网!
电话那头的男人还在叫嚣着什么,但赵蒙生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梁婉君那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和自己胸腔中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毁**地的怒火。
梁婉君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话筒“哐当”一声,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悬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那个恶毒的声音,还在从摇晃的话筒里断断续续地传来。
“……死丫头片子,听见没有……给老子滚回来……”
赵蒙生弯下腰,没有去扶那个摇摇欲坠的女孩。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那根还在晃动的电话线。
然后,他将那个黑色的听筒,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放到了自己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