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我理解您的愤怒。
任何一位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伤,都会有您现在的情绪。
我作为律师到场,不是为了恐吓或推卸责任,恰恰相反,是为了确保这件事能得到一个最公正、最有效、也最能抚平伤害的解决。”
她微微侧身,目光终于落在了傅亭远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至于你。”
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傅亭远先生,在你质疑我的身份之前,不如先弄清楚你自己的处境。”
她没有拿平板,但那些法条就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信手拈来。
“根据法律法规,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傅亭远梗着脖子,一脸无所谓:
“切,你吓唬谁呢?”
“我不是吓唬你。”
姜黎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根据周特助传来的医院初步诊断,孙淼同学,鼻梁骨骨折,伴有轻微脑震荡。
这样的伤情,大概率会被鉴定为轻伤二级。”
她顿了顿,看着傅亭远脸上那点满不在乎的表情开始龟裂。
“一旦构成二级轻伤,案件性质就完全变了。
你将面临的,是故意伤害判决。即三年以下****、拘役或者管制。”
“三年?”
傅亭远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那点少年人的虚张声势,在冰冷的法律条文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傅司寒站在一旁,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他骂过傅亭远无数次,用尽了各种威胁,却从未像姜黎这样,用几句平静的话,就精准地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御。
“这还不是最坏的。”
姜黎的补刀冷静而致命,
“你是傅司寒先生的弟弟,但这个身份不是你的保护伞,而是悬在你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此事诉诸法律,媒体会如何报道?
傅氏子弟涉嫌校园暴力,仗势欺人?你猜,这样一条新闻,会让傅氏的股价跌几个点?一个点,就是数以亿计的蒸发。
你觉得,你闯的这个祸,和你从你哥那里拿到的零花钱,哪个价值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