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结?光动嘴可没用,老子可不缺那些好听的。”
杜如烟眼尾瞟着老董,睫毛忽闪忽闪。
“你看你,度量大着呢,就当我刚才是随口瞎说,成不?”
老董瞅着杜如烟柔媚讨饶的样子。
心里那点故意绷着的冷硬早化了,嘴上却依旧粗声粗气。
“算你识相。”
说着,他抽回手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
“老子才没闲工夫生气,就是看不惯你们文化人拿腔拿调的德性。”
“要老子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哪来那么多弯弯绕。”
杜如烟端起红酒抿了口,睫毛垂下掩住眼底情绪。
“老董,你说得在理,是我太拘泥了,还是你这性子敞亮!”
老董忽然咧嘴一笑,门牙在灯光下闪着贼兮兮的光。
那笑容里裹着不怀好意的盘算,看得人心里发毛。
“就像你这娘们,想要职称,老子想要你,明码标价,多痛快。”
杜如烟被噎得睫毛颤了颤,随即又笑开,拿起酒瓶往老董杯里添酒。
酒液溅出几点在桌布上,像滴没晕开的墨。
“老董这性子,真是‘坦荡荡’。”
她故意把“坦荡荡”说得清亮,眼底却藏着讥诮。
这哪是坦荡荡,分明是臭**。
“君子?”
老董歪着脑袋扯了扯领口,指腹在桌角磨出刺啦声。
“老子是‘真小人’,总比那些‘伪君子’强。”
说着,他忽然倾过身,烟味混着酒气扑过来。
“今晚跟老子走,明天就让老赵把你名字排第一,保证比火箭还快。”
杜如烟像是被老董身上那股糙劲儿慑住了,往回缩了缩肩。
随即垂下眼帘,长睫毛遮着眸底的那抹算计。
“我今晚真得备课,学生还等着我讲屈原呢,总不能误人子弟不是?”
“误人子弟?”
老董挑了挑眉,指腹摩挲着杯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