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宝林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在城里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纵横交错的水利,到男女同校的学堂。
从老有所乐的茶馆,到让他心惊胆战的望楼。
“望楼?”
文雅不解。
“对,望楼!那个东西,我曾经见过图纸!”
尉迟宝林的声音猛地拔高。
“三年前,长孙冲献给陛下的那份‘天网’策论,里面画的望楼,就跟灌县城里的一模一样!”
“甚至,灌县的用法,比他那份策论里写的还要精妙,还要管用!”
李丽质的心跳漏了一拍。
“长孙冲那个草包,他肚子里有几两墨水,咱们还不清楚?那种经天纬地的奇策,怎么可能是他想出来的!”
尉迟宝林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还有那首二十八字反诗……”
“三年前,陛下为了那首诗,龙颜大怒,下令通缉天下。”
“**只查到,作诗之人,就是那一届,被……被顶替了功名的真正状元。”
“一个才华盖世,却不知所踪的寒门才子。”
说到这里,尉迟宝林停住了。
他看着李丽质,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公主殿下。”
“林墨,就是那个无名状元郎。”
“他,就是陛下悬赏万贯,要诛灭九族的头号钦犯!”
李丽质虽早就猜到了林墨的身份,但再次得到认证后还是对此感到震惊。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他滔天的怨气。
他卓绝的才华。
他被顶替的功名。
他被埋没的理想。
他一手打造的这个与长安截然不同的独立王国。
所以他恨**,恨得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