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菲儿耸耸肩,带着点认命的洒脱。
“没办法呀,家里催婚催得跟紧箍咒似的。”
“而且他在靖北市有车有房,工作稳定,模样也周正,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吧。”
“结婚嘛,找不到自己爱得要死要活的那种,找个条件合适又爱自己的也不错。要是两样都占不着,搭伙过日子凑合凑合也行。”
“实在过不下去了,换一个呗,多大点事儿。”
她摊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这番“婚姻论”让云荑一时无言。
按沈菲儿的逻辑,封景行的物质条件绝对优越,形象也是极好的,除了某些难以启齿的缺陷……
如果忽略掉自己是为了偿还巨额债务这个残酷前提,仅仅是搭伙过两年日子再离婚,听起来似乎……和很多闪婚闪离的都市男女并无本质不同?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云荑脑中一闪而过。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认真道:“无论如何,先恭喜你。定好酒店发我,我一定到。”
苏蕊、叶帆、谢时运几人也表示他们都能腾出时间。
……
结束群聊,云荑开始逐一翻阅其他堆积如山的消息。
置顶的一条来自房产中介,是上午发来的:
云小姐,有客户对您房子表示出浓厚兴趣,想先实地看看,您看这两天什么时候方便?
她立刻回复:后天可以。
明天她必须把外面公共区域那堪比垃圾场的环境彻底清理一遍。
那副景象,任谁看了都不会有半点购买欲。
中介秒回:好的!那就后天早上九点,您看行吗?
云荑:可以。
处理完正事,她点了份外卖,这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起身走进淋浴房。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
然而,当她穿着睡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就看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周凤玉此刻正站在她的梳妆台前面,手里正捏着她那份《结婚契约》。
这神情,是已经看过了。
云荑的声音瞬间降到冰点:“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的房间是这套房子里的独立空间,带独立卫浴和小阳台。
为了避开客厅那令人窒息的脏乱和乌烟瘴气,她回家后总是径直钻进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