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精心策划了近十年的骗局。
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最大的傻子。
真可笑。
我竟然还为这个男人,洗手作羹汤,一做就是七年。
我慢慢地,把那些证据,一份一份,重新装回了箱子里。
这一次,我没有哭。
眼泪,已经是对这场骗局最廉价的祭奠。
我平静地收拾好了我的证件,和那个装满真相的木箱。
一个很小的行李箱,装着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客厅里,顾维桢和顾念之正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今晚,是沈清嘉的庆功晚宴。
他们看到我拉着行李箱,顾维桢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终于不打算忍了?许思存,你这点小把戏,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顾念之站在**爸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抱着手臂。
“妈妈,你这样让爸爸很没面子。沈阿姨的晚宴很重要,你不要闹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
就在这时,顾维桢的手机响了,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国际区号。
他接起电话,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得谦恭而激动。
劳伦特!
全球最顶尖的艺术评论家,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顾维桢把手机开了免提,似乎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他的人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
“顾先生,我看到了你送给沈小姐的那幅《归雁图》。我非常、非常**惊。我追寻这幅画的作者很多年了,他只在早年匿名发表过几幅作品,落款永远只有一个单字——‘存’。一个真正的,被埋没的天才。”
存。
我的笔名。
是我父亲给我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