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抓起旁边的旧报纸。
那是一份本地的艺术报。
头版头条的标题,像烙铁一样烫进我的眼睛。
《画家许远山身陷“抄袭门”,晚节不保?》
报道里,用词尖锐地指控我父亲的封笔之作《归雁图》,在构思和意境上,与当时一位新锐画家的作品高度雷同。
那位“新锐画家”,就是沈清嘉。
报道里还附上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中言之凿凿,甚至“曝光”了我父亲早年的一些“不堪”往事。
通篇都是恶意中伤和捕风捉影。
报纸的日期,就在我父亲去世前一周。
我明白了。
我全都明白了。
父亲不是病逝的,他是被活活气死的!
我继续往下翻,在报纸的一个小角落里,看到了一篇后续报道。
《“抄袭风波”尘埃落定,新锐艺术家沈清嘉成最大赢家》。
报道里写,那场风波因为许远山的突然离世而不了了之,但踩着这场“争议”的沈清嘉,却因此名声大噪,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报道的最后,有一句不起眼的话。
“据悉,本次风波中,初出茅庐的青年策展人顾维桢先生,为沈清嘉小姐的媒体公关处理,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顾维桢。
又是顾维桢!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和沈清嘉站在一起了。
他追求我,娶我,或许只是为了更方便地接近我父亲的作品,为了更彻底地抹去我这个“原作”的存在。
他不仅偷走了我的画,我的才华,我的爱情,我的婚姻。
他还伙同那个女人,用最卑劣的手段,间接害死了我的父亲。
然后,他把那幅凝聚着我父亲血泪和冤屈的《归雁图》,当作战利品,亲手送到了凶手的手上。
我瘫坐在地上,速写本、医疗档案、旧报纸散落一地。
原来我承受的所有痛苦,失去父亲、放弃事业、婚姻不幸,都不是命运的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