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白在平静地威胁自己。
若是她今日回去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又悄无声息地病重离世。
京城里的众人又有谁会怀疑呢。
而那成太后一看就不是一位会为自己出头的人,她甚至巴不得弄死自己。
何落菱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水珠顺着脊背线流淌,像一条黏湿的毒蛇在后背游走,吓得她根本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只是怯怯地附和:“是……是我误会五公主殿下了。”
谢之白满意地点头,重新对上成太后的眼睛:“既然是误会一场,我就先带阿月回去休息了,她年纪小,贸然遇见这种事,想必是吓坏了。”
成太后狠狠地剜了一眼谢惊月,甩袖牵着谢令柔走回去了。
末了,她还冷冷地丢下一句:“谢之白,她三番两次惹事,迟早会害了你。”
“你最好能够一直护着她。”
谢之白颔首,回看那几位有些不知所措的贵女:“晴光甚好,还请诸位继续赏花吧,今日之事不过一场误会而已,莫要扰了大家的兴致。”
话毕,他牵着谢惊月的手准备离开。
突然,一位小太监毕恭毕敬地来到谢之白面前:“太子殿下,陛下请您去紫宸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谢之白面色未变:“好。”
他缓慢地松开谢惊月的手:“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所以得找个人陪着你。”
然后抬头就看见虎视眈眈的谢之晔,和同样虎视眈眈的谢惊韵。
可惜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信不过。
谢之白隔着他们二人望向落在后方的李鹤眠:“鹤眠,可否替我照看一下阿月?”
谢之晔原本想毛遂自荐一番。
过了这么多天,这小公主也该轮到自己陪着了吧。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平日里最怕麻烦的那位太傅大人已经走至谢惊月跟前,语气平缓:“走吧,我陪你。”
然后二人就这么淡定地走远了。
谢之晔:“……”
他气笑了,又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
崇宁二十年夏,五公主谢氏惊月,她宁愿选那个冰山脸都不选自己。
但他回头看见同样孤零零站着的谢惊韵时,瞬间感觉心里好受了很多。
原来也不是他一个人被抛弃嘛。
谢之晔抱胸嘲笑:“没想到二皇姐也……”
“你还真是聒噪。”谢惊韵转身就走,她红衣似火,像是夏日里热烈的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