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感,青年转过脸回望过来。
凌厉的眉眼堆满了笑意。
叶菀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烫了一下,慌忙地垂下眼。
这时,天边“轰隆”一声雷响,支摘窗被风吹得“砰砰”作响。
桌上的红烛被吹熄,新房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按着规矩,新房内的喜烛是不能熄灭,要燃烧一整夜的。
可黑暗中,她分明听到身旁青年的呼吸声浓重起来。
灼热的身子覆上来的时候,叶菀想,不点蜡烛也好。
“沈家小子那体格,你总是要辛苦一些的,你且忍上一忍……要是疼得厉害,就出声求上一求。”
阿奶的叮嘱言犹在耳——
叶菀却觉得阿奶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了。
初时她确实觉得辛苦疼痛,但沈铮隐忍而克制,十分顾及她的感受。
最后,叶菀在犹豫要不要出声求上一求的时候,事情便已经结束了。
前后也不过一刻钟而已。
阿奶还是太宝贝她了,她哪里就那么娇气,一时半刻的疼痛都忍耐不住?又哪里会受伤呢?
还有阿奶准备的脂膏,看着就要价不菲,也实在浪费了一些。
这么想着,叶菀不觉弯了弯唇。
沈铮还跟她贴在一处,听到清浅的笑意,便哑着嗓子问她在笑什么?
他身上热烘烘的像个火炉,说话的时候贴着叶菀的耳朵,喷出的热气让叶菀觉得发*。
叶菀身上汗涔涔的,觉得有些难耐,便伸手推了推他,说没什么。
沈铮先前就发现了,媳妇看着娇软,抱着更软。连推人的时候,都像小猫用爪垫给人挠**一般。
心念一动,沈铮觉得休息够了,便捉着她柔弱无骨的手到唇前亲了亲。
外间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风大雨大的雷雨夜,狂风嘶吼,暴雨倾泻,雨点砸在泥地上,激起无数水花。
风雨所到之处,草木枯折,万物俯首。
叶菀终于知晓,阿奶并不是杞人忧天。
那压箱底的脂膏,终于还是在她的软声哀求中,派上了用场。
*
雷雨夜本该最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