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沈阿婉跟见了鬼一样,面色苍白,抖如筛糠,指着我,“你”了半天。
我本以为若虚看到失踪不见的准新娘归来会大喜。
不曾想,他立刻打横抱起沈阿婉,放到了我的锦账罗床当中,关怀备至。
我正要发作,若虚声如洪钟朝我吼来:“沉星!婉妹才凝神聚气有了实体不久,你就将门大开大合,让她受寒,你是何居心?!”
我目瞪口呆,若虚与我相伴上万年,他从未对我大喊大叫过。
直到小青梅义妹沈阿婉有了实体,若虚好像就不似从前稳重。
真是拎不清的男人,当了地君这么久,眼皮子还是这么浅。
他以为没了我,沈阿婉这实体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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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虚哥哥,不怪沉星姐姐,是我,是我自己不中用。”沈阿婉边说边垂泪,遮着面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
若虚轻轻**沈阿婉的背脊,给她顺着气。
就像从前给梦魇的我压惊一样。
“既然婉妹不与你计较,沉星,你还不快去梳妆打扮,误了吉时,孤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只是这命令般的语气,不似从前温情。
不过罢了,我当时也是因着他的重情重义才看上他的。
他能为魂飞魄散的青梅义妹在奈何桥徘徊百年,深情至此,定是信得过之人。
想到这里,我也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那个沈阿婉可恨,趁我清早沐浴时对我痛下毒手,现下又装得一副小白花模样。
不等我思虑再多,我便被应声而来的婢子搀扶了下去。
若虚忙着心疼沈阿婉,没注意到我神色的不对。
但他怀里的人显然对我十二分注意着。
看见若虚这样对我,沈阿婉微微侧过埋着的脑袋,冲我**般地笑着。
婢子们倒是手脚麻利,很快便将我装扮上了。
只还缺外穿的大红嫁衣。
“既缺,去取了便是。”
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婢子们却你推我,我推她,无一人行动。
最后竟都扑通跪到地上,求我饶命,说嫁衣刚刚给沈阿婉试穿,现下还在她身上。
是了,我一时竟忘记若虚揽着的那抹红。
“地君有过吩咐,沈小姐不舒服时不见人,若是扰了沈小姐休养,便即刻打入牲畜道,永世不得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