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把谢惊月往身后地护了几步,彻底遮住谢之晔的视线:“……三哥还有别的事吗?”
“阿月今日特地来邀请我和她去御花园逛逛,我们改日再来陪三哥聊天,可好?”
他刻意加重了“特地”二字,赶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想到谢之晔不进反退,他语气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像在故意拱火:“谢之淮,没想到你和谢之白一样,都这么喜欢护着她。”
“不过阿月早就说过了她的太子哥哥才是最好的,我们俩都没戏了。”
谢惊月:“……”
完蛋了。
果不其然,被踩到雷点的谢之淮机械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阿月,他说的是真的吗?”
谢惊月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看戏的谢之晔毫不留情地打断。
“当然是真的了。”谢之晔往前走了几步,束起的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你都不知道谢之白在太后娘娘面前是怎么护着她的。”
“他们在慈安宫里那叫一个兄妹情深,还有平日里最不近人情的太傅李鹤眠……”
他越说越来劲。
听到后面,谢之淮硬生生扯破了自己右侧的衣袖:“闭嘴……”
要是能把她藏起来就好了。
就没有人会看她了。
就没有人会惦记她了。
谢之淮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惊月,语调很冷,像毒蛇在阴冷地吐信:“阿月不是答应过我,只皈依我一个人吗?”
“难道你骗我?”
“你说我是你的小神仙,那谢之白呢,他是什么?”
“不是说了吗,谢之白当然是她最好最好的太子哥哥了。”谢之晔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又补了一句。
“我说过了……”谢之淮食指微微弯曲,摸到袖口里的毒针,咬着牙出声,“你闭嘴。”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谢之晔脸色也沉下来,不紧不慢地又往前走了几步,神色高傲又挑衅。
谢惊月有点头疼。
但总不能让这两个攻略人物在皇宫里大打出手吧。
于是她轻轻踮脚,与谢之淮耳语:“四哥你别生气,阿月真的没有骗你。”
“你对我来说就是小神仙啊,而且那个头发我也只给过你。”
“如果四哥实在不开心的话,阿月回去再送你一个别的礼物好不好?”
说完她甚至有些委屈地扁了嘴,看得一旁的谢之晔轻啧了一声,终于把视线移开,不再出言挑衅他们了。
感受到她的呼吸洋洋洒洒地落在耳侧,谢之淮垂下眼,逐渐冷静下来,眼睛里疯狂暴戾的情绪散去,只留下零碎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