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落的心也剧烈地跳动起来,连日来的压抑、腿上的隐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驱散。
她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想要记录下这决定性的一刻。
沈砚辞半跪在保险柜前,手中紧握着那份文件,侧脸在强光手电的映照下,线条冷硬却透着一股破开迷雾的锐气。
“别拍!”
沈砚辞几乎是立刻出声制止,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此地不宜久留,立刻撤离!”
温落立刻放下相机,明白他的谨慎。
她快速收拾好设备,跟上沈砚辞的脚步。
两人迅速离开配电房,重新踏入厂区那一片荒芜破败的景象中。
雨前的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尘埃和碎屑,呜咽着穿过空荡的厂房骨架。
沈砚辞的步伐比来时更加迅捷而沉稳,那份沉甸甸的证据被他贴身藏好。
他们沿着预定的、相对安全的路径,快速向停车的方向移动。
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前方,连空气都仿佛轻松了几分。
然而,变故就在这看似尘埃落定的时刻,猝然降临。
在经过一片由巨大废弃集装箱堆叠而成的区域,如同钢铁迷宫般,一阵强劲的穿堂风猛地卷起漫天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温落下意识地侧身避让,抬手遮挡。
风声呼啸,尘土飞扬的瞬间,不过短短几秒。
风势稍歇,温落放下手臂,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前方。
前方,空无一人。
只有被风吹得摇晃的荒草,和沉默矗立的、锈迹斑斑的钢铁集装箱。
沈砚辞的身影,消失了。
“沈砚辞?”
温落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异常微弱。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在集装箱缝隙间穿梭,发出更加凄厉尖锐的呜咽。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她刚才明明就在他身后几步之遥!
怎么可能?
“沈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