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
不就是变着法子说她是个病秧子,一碰就碎吗?
粟粟拿起帕子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娇娇弱弱的咳几声,“兄长这是嫌弃粟粟了,可怜我那短命的哥哥,不知道兄长竟是这般铁石心肠之人,还把我托付给兄长……”
楼醉这下有反应了,放下书,眼神先在陶燃上扬的嘴角停了一瞬,才凉凉道:“青槐,上次算命先生说几号是吉日来着?”
不等青槐回答,粟粟就停了抽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妹妹突然觉得有些冷,就不打扰兄长了。”
“秋痕,咱们回暖阁。”
一溜烟地跑了,竟不像是个缠绵病榻的娇娘子。
陶燃拿着针线的手一顿,楼醉方才的意思分明是要依着吉日与粟粟完婚,粟粟姑娘着急要走定是害羞了吧。
小姑娘被未婚夫当着外人的面调侃,害羞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这么放心让自己的未婚夫深夜与别的女子独处?
她抬起头,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出声。
她该说什么呢?说她害怕跟楼醉独处,让粟粟姑娘陪她一会儿?
且不说粟粟身子娇弱,受不住寒,若是粟粟问她为何会怕楼醉,她该如何回答?
说她曾在楼醉重伤未愈时弃他而去,还偷偷生了一个他容不得的孩子?
她说不出口。
粟粟和秋痕走后,青槐也不知何时退了出去,如今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温暖如春。
许是今日粟粟过来的缘故,房间里烧了地龙。
楼醉感觉到,自从别人走了之后,陶燃拿着针线的手已不似之前那般稳,**下去的时候竟然微微颤抖。
浓郁的松木香从青铜博山炉里袅袅升起,却遮不住陶燃身上独有的淡淡体香。
楼醉坐直身子,把烛火挪近了些。
原本朦朦胧胧的陶燃渐渐清晰起来。
相比六年前,如今的陶燃褪去了青涩,本就艳丽的容颜更加妩媚。
纤细的身段被她刻意用稍显宽松的冬衣包裹起来,可他仍记得前天把她禁锢在怀里,身体相贴之时,她分明是腰细臀圆,纤浓合宜。
根本不像生过孩子。
跟别人言语笑谈之间早不见当年的谨小慎微,时时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般惹人爱怜。
反倒是落落大方,端庄得体。
他曾以为离了他就活不了的女人,竟然活的这般好。
想起那个出自她口的元公子,楼醉敛了神色,“你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