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时间,是我特意嘱咐主刀医生陈默的。
我让他把手术过程,用最详尽、最冰冷的医学术语,在顾言耳边,一遍遍地复述。
从切开,到剥离,再到缝合。
我要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是如何被一片片分割的。
手术室的门打开,陈默摘下口罩,对我点了点头。
“很成功。
受捐者那边,已经准备移植了。”
吴曼丽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拦在病床五步之外。
“我的儿子!
你们把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我走过去,看着被推出来的顾言。
他的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那张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俊朗面容,此刻只剩下一种破碎的死寂。
我知道,纱布之下,是空洞的眼眶。
他再也看不见了。
再也看不见我为他精心布置的这间VIP病房,看不见窗外明媚的阳光,也看不见我此刻脸上的笑容。"